在四周还有一丝亮光的时候,奇天云已找到了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——山上一棵盘根错节的老树的树洞。
他靠在树下,一边吃干粮,一边喝水,顺便考虑一下接下来的行程。
手中葫芦里的水喝尽之后,他把葫芦放进包袱里,手指触到了那笨重的家伙,迟疑了一下,还是拿了出来,把层层包裹的黑布拿掉,隐约的红芒柔和得散发出来。他抱在怀里,伸手抚弄着,一路上的迷茫寂寞和孤独仿佛都消散尽了。
“剑兄,你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有能力拿得动你的人呢?会不会是徒劳无功,还是几年之后就能遇上这个人呢?不过我看,问你也是白问,将来的事总是未知的,没人能猜透,再怎么有智慧的人也猜不透。要是真的遇上了这个人,看来最好不要告诉他你的名气,只说说你的来历就行了,而且此人一定要没听过关于你的故事才行。我想这些干什么,这个人还不知找得到找不到呢!”
奇天云自言自语着,然后直摇头,百无聊赖之时又将黑布重新裹在它外面,舒服地伸展开身子躺在地上,睁眼t望什么也看不见的夜空。
“天上如果出现一颗星星,说不定能指点我找到那个人。”奇天云眼巴巴地寻找着,可惜一颗星星也找不到。
天亮之后,他在山上左转悠右转悠了好久,才在山边,终于发现对面有袅袅炊烟升起。不过若直接过去的话,先得爬下这陡直的山坡,下去之后,走过一片草地,还有一条挺宽阔的河横亘在面前,周围并没有发现其它的路径。
“算了,先下去再说吧。”他小心地爬下去,抓紧地面,前胸紧贴着陡坡,扭头望了望下面的山势,确定就算一路滚下去也不会撞到石头,或是被树枝挂住后,他慢慢地往下滑,滑到几乎是笔直的地方便干脆只稍稍抓紧一点,让身体很自然顺畅地滑下去。
只小半天工夫,双脚便着地了,他飞快地跑向河边。
“啊?这河这么宽,又这么深,怎么过去啊?四周怎么都没路过去呢?哎呀!连上山的路也没有!那今天不是要困在这里?还是再原路爬上去?”奇天云站在河边发呆,想来想去只有再爬回去,不过那太让人泄气了。
正当他筹谋其它方案时,河上出现了一叶扁舟,好像是从对岸划出来的,正要到往上游划去,划船的人好像是一个戴着斗笠的——姑娘?看衣服那么鲜亮,一定是的!奇天云暗自庆幸总算有救了,他用手围住嘴巴朝对岸大喊道:“喂!姑娘——姑娘——帮帮忙——姑娘——做做好事吧——”
喊了一会儿工夫,终于看见那姑娘朝他这边看了一眼,更值得庆幸的是,她果然掉头朝这边划过来了。 奇天云不由得欢呼雀跃,又朝她喊道:“姑娘!多谢了!”
那姑娘的操舟之术倒是值得肯定的,不一会儿,小船在河面上斜着漂过来了,她停手站在船中,任由水流将小船往下冲走,快到这边时,才伸长竹篙一拨,小船平稳得靠岸了,姑娘将竹篙一扔,从船中跳上岸,取下斗笠,打量着奇天云。
奇天云见她品貌端方,虽是随处可见的村姑打扮,但眉宇之间却透出些柔媚之色,想是久在山水间熏陶所致吧。
“公子贵姓?叫姑娘来所为何事?”
“冒昧打扰姑娘了,在下想过河去对岸,烦请姑娘载送一程。”
“哦?你想去对岸?”姑娘有点讶异,“可是可以,不过嘛……”
奇天云想了片刻,才恍然道:“哦!请问姑娘要多少银两呢?”
姑娘摇头道:“那个不要你的,只是你得小心一点,上船吧!”她先跳了上去。
奇天云上船后,半天才问道:“姑娘贵姓啊?”
“我姓苗。”
“在下姓奇,苗姑娘,你刚才说要小心一点是什么意思啊?是不是这里浪很急啊?”
“我是说像你这样长的还算英俊,年纪很轻的男人,小心不要被我们村里的姑娘看上,抢去当新郎。”
“啊?你说什么!”奇天云闻言大吃一惊。
“是这样的,”苗姑娘解释道,“这是我们渔村的风俗,男女到了婚嫁的年纪,男的可以直接将他中意的姑娘抱回家去洞房,只要那姑娘也同意就行了。而女的嘛,只要她中意哪个壮小伙,只要当街搂着那个小伙不放,当中宣布要嫁给那人,那男的就非娶不可,如果不同意的话,村民们一定会怪那个男的辜负人家姑娘的一番心意。”
“你是说女的一方求婚的话,男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?”
“可以这么说吧。”
奇天云不由得惊讶对岸渔村古怪的风俗,这样开放的民风可说除了此处之外,绝无仅有。
上岸后,许多村民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,看得他浑身不自在,如芒在背。
他小声问道:“苗姑娘,你们村里是不是很少有外人出入啊,怎么他们都那样看我啊?”
“哦!他们可能以为你是我从外面招来的男人吧,”苗姑娘解释道,“我们村了的姑娘都可以随意选夫的,不过有的姑娘瞧不上本村的男人,她们就会到外面去将她们看上的男人带回村里。”
“啊?有这种事情?”奇天云听来更觉得耸人听闻。
小渔村是一个被环村而过的河流孤立起来的村落,虽然绕村走一圈看起来只有一天的光景,但是村里的物产居然很是丰饶,举目是一片片开垦的田地,所种的农作物品种颇为繁多,而且树木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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